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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d Poets Society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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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立,自知,实干,真诚 多元性格,浪漫情怀,现实的理想主义 放荡不羁,才疏学浅 平凡世界中的某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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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方的盼望  

2015-12-01 20:25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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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晨,路过山里第一年最常吃的小馆子时,惊喜地发现它终于又开了。开馆子的是一位九年级学生的母亲,刚从已经零下20度的新疆摘棉花回来。称不上老板娘,淡季收入不超过二三千元,洗涮打扫各种活儿也是她一人包办。

这一天的家访已经计划了将近两周。25年前300元的“老坦克”自行车已经借好,学生们都留了手机和QQ号码随时联系,沿途山路也坐青年教师的摩托车摸索过。

上午10点半,我走进这家小馆子,和老乡寒暄几句,逗她的娃玩儿,心里一股暖意。老乡开始切菜和擀面,我走出屋子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电话。

平时每周六上午11点打电话回家,想着今天早半个小时吧,照例问问老人问问猫咪,十来分钟可以挂了,然后一骨碌吞下碗熟悉的美味烩面,赶紧出发。

 

确实是十分钟,可是电话那头母亲还没挂,我已几乎没法掩饰住自己的哽咽。挂了电话,眼泪落下。老乡喊我面条煮好了赶紧吃,我擦了眼泪控制住情绪进屋里。

热气升腾,几乎每一口在下咽前,泪水都要再次滑落。

奶奶很可能患食道癌,两个月前我已知晓,只是这时才知道,老人已经滴水难进。当我妈说“奶奶最近身体不行了”时,我才意识到,其实他们一直在瞒着我,“我们都在担心她能不能等到你回来”。没有心理准备,这是借口,其实在内心深处也在潜意识里,我一直在逃避,逃避去思考家中可能的变故,逃避我的责任。

奶奶已连续几天没吃东西,即使是米汤和牛奶都难以下咽,喝一口就吐。过往这几年,爷爷去世奶奶搬回家住之后,精神一直很好,每天都要去打会儿麻将或是看戏。但几天前也由于身体虚弱走路崴了脚,只能躺在家中。

去医院打点滴、喂食、倒马桶等等,母亲承担起了照顾奶奶的主要工作。谈起奶奶呕吐时的情状,母亲也数度哽咽。尽管她刻意淡化自己身体的状况,我又怎会不清楚,她常年的失眠怎经得起这般劳累。

 

电话那端短暂的沉默后,“肥猫怎么样了,双十一给他买的营养品(妙鲜包)吃了多少?”我尝试转换一个话题,调整一下情绪。

“猫没了。”

起初我没有任何反应,懵了,之后第一反应是母亲在跟我开玩笑,然而再想想,此刻绝不可能。“喏,这家伙早就习惯了往家外面跑,天天一开门就跳到后院围墙那追几只野猫”,我听着母亲有些杂乱的叙述,“前天下午送你奶奶去医院前,我糊里糊涂以为他在家里没出去,结果回来后发现不见了,找到天黑也没找到”。

“我早就让你们小心看着点别让他乱跑啊!”我开始有点上头。

“我们不敢跟你说。我和你爸也很难过。这几天太忙了。”

母亲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,让我冷静清醒,进而更惭愧和自责。我怎知他们照顾老人的辛苦,我怎会不知他们对肥猫的宠爱,我怎会不知他们知道我对肥猫的爱。母亲小心翼翼地控制话语,我如何能够再苛责她一句!

 

没了也没办法了,猫粮猫砂这次买了很多送给有猫的亲友吧。奶奶的情况一旦恶化,需要尽快告知我 —— 母亲应承后,嘱咐我注意身体就挂了。

骑车去家访的路上,零下的寒风中,热泪洒落。奶奶的虚弱憔悴,猫咪的胆小无助。

此时此刻,他们都在盼望着我回去。

过往的某时某刻,他们也可能都在盼望着我回去。

 

最后一次家访按计划达成,全面启动交接与告别工作,也在周六晚成为新的计划。走在路上看着熟悉的大山,心想着还有最多两周时间。二年级孩子们听到告别提前,调皮地都跪在地上合掌鞠躬笑着说“老师别走”。青年教师们一遍遍地叹息今后没玩伴了,调侃说他们也都要转行了。我的泪水,也都在忍着。

11月最后一天的这个夜晚,面对着自己的脆弱,泪水中写下这些文字。

其他时候,一如过往这一年半中的95%的时间,理性平静地做好工作吧。

交接与告别,期待也必当再见。

返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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